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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無聲,整裝前行

2019年06月27日 08:40 來源:魅力成都網 作者:向雪平(文) 劉進偉(圖)

  睡夢中……我似乎又看見了我許久未見的外婆。

  她還是穿著她時常的那個花衣裳,腳上穿著我上高中時給她買的那雙藍色涼拖鞋,已然很破舊了,有一塊還缺了一角。可能是舍不得扔吧,所以一直穿著,直到兩年前她過世時,腳上任然還是那雙涼拖鞋。在這兩年里,我已數不清多少個日日夜夜里,我總想起她,不禁潸然淚下,然后在睡夢中又一次一次的看見她,夢里的她是那么真實的存在啊,在那里,我的所有思念得到了最大的釋放。而夢醒時分,總免不了浸濕枕頭,我的外婆歷經滄桑,我的思念像外婆一樣伴我成長。

 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,便成了我和外婆相依為命的畫面,逢年過節的飯桌上也總是我們倆,父母偶爾過年的時候也會回來看我們,所以,記憶中外婆是我最親最親的人。還記得以前,每次我放假回家,她總是坐在我們家門前的那個大石墩上等我,然后高興的對著別人說“我外孫女回來了”,那時的我不以為然,沒有想到這句話日后會令我如此懷念,如今,只剩下了布滿青苔的石墩。

  那時的我,不怎么懂事,放假回家和她待在一起時,少不了拌嘴,我心里知道她有心臟病,不能激動,不能著急,但嘴上還是管不住自己,但是每次爭吵過后,自己又很是內疚自責,但是又不好將道歉說出口,他們那個年代的人,也不會說矯情的煽情的話語,但行動確是愛我們最好的證明,我很愛很愛我的外婆,甚至遠遠的超過了對父母的愛,我知道,外婆也非常愛我。她總是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我,每次打掃家里時,總能翻出一些生霉的東西,都是她留給我的一些好吃的,即使生霉變質了她也舍不得自己吃掉總要等我回家,我的心里又酸又甜,多少次因為這種事我老是說她,而她也會駁我幾句,你一句我一句,為我們孤獨冷清的生活增添了幾絲活力,成了我們日常的生活狀態。后來,可能是因為她年紀慢慢變大的原因,每次我說她時,她不再駁我了,只是笑笑,然后語氣溫和的說道“外婆老了,說不贏你了”外婆臉上的漣漪始終掩不住壓抑,聽到這話的時候,我心里是無法言語的難過,比她原來中氣十足的罵我的時候難受多了,因為歲月催人老,我害怕她一天天老去,害怕她遲早有一天會離我而去,這對于我來說,太過于沉重了,我怕自己承受不住。  

  時間總是趁你不防備的時候奪走你最珍貴的東西。兩年前的一天,我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,那時的我在讀大三,暑假的時候沒有回家在一家公司實習。于是放暑假的前幾天我打電話給她,告訴她我這次要實習,放國慶的時候再回家看她,電話那頭她說了什么我已記不清了,便匆匆掛了電話。我那時想,等我發了工資給她買幾件像樣的衣服,再給她包個紅包,外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,而我始終不明白,她要的是陪伴,而她的期待最終變成了無奈,成了我終身的遺憾和痛。不曾想那通電話是我們最后的通話,隔天再打過去時,是爸爸接的,在那頭我聽到了熟悉的哀樂聲和吵鬧聲,一句外婆還沒有喊出口,便已泣不成聲,喉嚨像被死死的扼住一般,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來。時至今日,已物是人非,再想起這個場景,我心還是揪成一團隱隱作痛。記憶像流河,我在岸邊經過,閉上雙眼,悲歡交錯,找不到自己亦再找不到你。

  每次面對家鄉的方向望去,遠山之后還是遠山。故鄉的月光那么亮,而對外婆的思念那么長,就是我無盡的鄉愁。我多想好好再看看她,抱抱她。只是等我懂了,而你也消失在人海了,再無你婆娑的身影。

  思念無處不再,像一滴滴小水珠落入大海,悄無聲息,不斷蕩起千層漣漪。每當想起你慈祥的目光,布滿老繭的手時,我就會提醒自己要變得堅強。我會帶著這些思念勇敢的面對生活,迎著朝陽奔跑,努力讓自己變得越來越美好,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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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責任編輯:晨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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